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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元旦,我被隔离在酒店度过

2020年之初,新冠疫情开始,那时我知道这一年注定是艰难不凡的一年。可我万万想不到,眼看就要迈进2021年的大门,我竟然是以被“隔离”来告别2020。

2021年元旦,我被隔离在酒店度过

2021年元旦,我被隔离在酒店度过

12月15日凌晨两点,手机传来急促刺耳的震动声。半睡半醒间,我心下一惊:半夜来电,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接通电话:紧急情况,要求提供个人具体相关信息,明天早上不用上班,在家等进一步通知,其余情况一概无可奉告。

目前形势,能导致停工的原因除了疫情还能有什么呢?我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娃,想起临睡前一番口水泛滥的肉麻亲亲,顿觉一阵心慌慌,开始搜肠刮肚地想在白天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有没有佩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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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报完个人详细信息后,睡意全无,那种未知的惶恐足以让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容易挨到天亮。睁眼就看见办公室的全部同事赫然被拉入了一个“15人”的微信群,好家伙,全军覆没。

领导开始在群里喋喋不休地发信息:接疾控通知,办公室全体员工居家等候通知,不要向外界透露任何信息,拒绝接受一切采访云云。

具体情况仍是不详。

八点过终于接到公司卫生部的电话,办公室一同事是确诊病例的密切接触者,这位同事在办公室兢兢业业地坐了一上午。

所以整个办公室作为次密切接触者(密切接触者的密切接触者),将等候各社区疾控的隔离安排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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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仔仔细细回忆了前一天上午的点点滴滴。在确认跟这位同事确实没有任何交集,并且自己全程佩戴好了口罩以后,总算有了一点点安心。

一边为过早摘下口罩的“乐观派们”表示担心,一边暗暗得意:每天坚持的“过度防护策略”果然会在关键时刻成为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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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对幼儿园对社会负责的态度,我仍然给孩子请了假。

自己戴好口罩蜷缩在卧室里,和家人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焦虑地等待社区对自己的宣判和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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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到过隔离的各种负面新闻,脑补一下在全小区人民灼灼的目光下,被全副武装的防疫人员从家里带走的阵仗,不觉深感后怕,默默祷告社区可以漏掉或放过自己。

天不遂人愿。“15人”群里接二连三地传来“噩耗”,同事们相继被带走。有些行动快效率高的小区已带人到达了隔离酒店。

这15人中,还有尚在哺乳期的妈妈,这样的情况可谓是“灭顶”之灾。于可怜的宝宝而言,在最需要妈妈的时候却不得不与妈妈分开;于宝妈来说,隔离期间要经受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严峻考验,稍有不慎都会中断自己的母乳之路。

这样的情况,换我肯定是无法接受的。但我那勇敢的同事为了配合政府,竟毫无抱怨。

一边怕被带走,一边又怕万一中招传染家人。我就在这样的矛盾心理下诚惶诚恐地度过了一上午。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隔离集中”,我深知自己在劫难逃,开始认命地收拾东西。生平第一次怀着如此沉重的心情打包行李,被迫“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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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经常在疫情期间,吓唬不认真洗手的孩子:“要被穿白衣服戴面具的人拖去隔离。”没想到一语成谶。

看我收拾行李,孩子一脸认真地问:“妈妈你为什么要隔离?手没洗干净吗?”老母亲只有一脸苦逼笑,几行辛酸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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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过,社区的电话如约而至,告知在七点半左右将派专车来接我。低三下气地跟社区商量,能否不要大张旗鼓地进入小区,不要搞夹道欢迎的场面。自己是好公民,配合政府,不会反抗,不会逃跑。

人生第一次享受如此高规格的的贵宾待遇竟然是被拉去隔离。

到了差不多9点,左等右等也没来电话。正在庆幸是否成了漏网之鱼,手机便很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大意是需要隔离的人员太多,救护车忙得晕头转向,让我安心等待,绝不会被“放弃”。

大概十点的样子又接到一个电话,不是社区,是疾控中心。告知我不能走,要等他们上门采样以后才能将我转运。我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坨带有剧毒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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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11点过,两名全副武装的白衣天使终于上门,采集我的核酸样本。先是喉咙,后是鼻子。

也不知一根细细的棉签哪儿来这么大威力,伸进我的鼻孔深处一顿翻搅,难受得眼泪直流,戳到生无可恋,搅到怀疑人生。

就在惊恐地觉得似乎要穿过我的鼻腔,从眼眶里戳出来的瞬间,白衣天使终于把那该死的棉签抽了出去。足足半小时我才缓过劲来。

深夜11点半,我拖着箱子,疲倦又沉重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怀着壮士一起不复返的心情,来到我的专车前。

刚准备上车,工作人员告知我要穿上防护服,于是又体验了一把“小白人”的感觉。 N95口罩、头套、连体衣、脚套、手套、护目镜,一番折腾,终于登上了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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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半过,救护车才呼啸着抵达酒店。从昨天半夜到今天凌晨,我已经快折腾了一个小时,身心俱疲。此时酒店大门已被封锁,拉了警戒线,门口有几个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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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领着我穿过狭长的过道,经过后门上了电梯。过道上扑鼻而来一股浓烈的消毒药水味儿,每个房间门口放着一张椅子,用于放置餐食。这将会是未来14天我与外界交流的唯一媒介。

工作人员让我填了一堆资料,告诫不能出门,房间门关上后便不能从外面打开,电梯必须要刷卡,楼梯已上锁……嘱咐了很多,似乎在暗示我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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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结束,他们发给我一瓶药片,用于大小便后扔进马桶消毒后再冲水,应该是防止病毒通过下水道传播。

随着冷冷的关门声,我放下行李,站在房间里手足无措,可怜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孩。

虽然酒店还算比较新,设施齐全,干净卫生,房间也明亮整洁,但还是被那种坠入巨大病毒库的深深无力和恐惧感所笼罩,呆站了10分钟才回过神来。

烧水烫洗手盆,套马桶垫,铺自带的床单,再用酒精认真消杀了一番。躺在床上,极度清醒的头脑对抗着极度困倦的身体,折磨着我脆弱的神经。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所幸酒店里不是中央空调,可以安全供暖,房间温度适宜,比起在别处因不提供暖气,而冻得瑟瑟发抖的隔友们,我已经从心底里感激赞美了上帝无数次。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响起的敲门声提醒我隔离生活的第一天已正式拉开了帷幕。我打开门,身着防护服的阿姨正在挨个房间敲门放饭。依旧是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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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白粥、一个鸡蛋,一个包子,一个馒头,质量一般,但分量是足够的。12点的午餐,5点半的晚餐,准时得像上了闹钟,这一切好像活着的意义就在于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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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第一天的适应,我渐渐减少了排斥感。在“隔友群”的互相PK和吐槽下,我所在的酒店硬件条件完胜。就我这种对环境有些小挑剔,对卫生有些小洁癖的人来说,一丢丢的优越性就让心大了起来;一丝丝的虚荣感就使心情好了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未来与世隔绝的14天就当按下了暂停键,趁此好好休息休息,思考思考人生吧。

看看其他隔友们,有“水土不服”拉肚子的,有饭量太大吃不饱的,有想不开唱“囚鸟”和“铁窗泪”的,有想念家人夜不能寐的,我一边欣赏着他们的“人生百态”,一边庆幸着自己的没心没肺。有时候心大也是一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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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的还是那位哺乳期妈妈。头一天就遭遇了堵奶,幸亏社区保障及时,马上请了医院的医生来为她疏通乳腺。

第二天又因为咳嗽被带到医院进行了新一轮的检查。在医院隔离病房度过冷冰冰的一晚,确认无恙后才得以返回酒店。

令人钦佩的是,这位妈妈并没有因为这一系列的“不公平待遇”而愤怒崩溃,反而经常在群里开玩笑互动,以豁达的心态正能量地感染着其他隔友们。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经完全习惯并融入了这种“世外桃源”般的隔离生活。没有了办公室的喧嚣,没有了家里小屁孩的打闹,没有了每天把自己安排得像个陀螺的杂事和任务,难得的清净和悠闲。

安排落下的学习,联系生疏的朋友,看看久违的电视,补补稀有的懒觉,从别人嘴里苦不堪言地隔离生活中,我竟品出了“享清福”的味道。

各种刷手机、看电视、睡大觉,可以一天不洗脸,可以整天赖床上,想怎么懒散就怎么懒散,爱怎么颓废就怎么颓废。这种被“精心圈养”的生活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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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几天,隔友们都还比较兴奋。没事儿聊聊天,饭点儿晒晒饭,比比隔离餐食哪家强。差不多5、6天以后,新鲜劲儿过了,各种各样的奇葩事儿便开始轮番上演。

有些属于“温柔理智型”,像我隔壁的隔友仅仅每天打电话咆哮家人一顿,发泄各种情绪和不满;我楼上的隔友也只是定点儿开启自娱自乐的暴跳模式,饭后咣咣跳操,化郁闷为力量,震得我有些耳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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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有些“狂暴不羁”型,已经隔离昏了头,智商理智均不在线。

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正要迷迷糊糊地睡着,便听见外面一阵大吼大叫,大哭大闹,医护人员急匆匆地上来查看,原来是有人隔离得抑郁了,睡不着觉,半夜起来发泄。

折腾了大半夜才安抚好。还有一次,竟然有人跑出了房间,不知是企图逃跑还是深夜梦游。

随着隔友们无聊郁闷情绪的加剧,大家的诉求也开始层出不穷。有人要求增配水果,有人要求增加牛奶,有人要求点送外卖,有人要求改善餐食,大家过剩的精力和无处安放的注意力似乎都转化成了吹毛求疵的挑剔和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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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静下心来想想,正是本着对人民群众生命安全负责的崇高原则,国家才肯不惜血本,花费如此大的人力财力物力;正是坚持这种“宁可错抓十个,不能漏掉一个”的谨慎态度,政府才能屡次把狡猾的病毒扼杀在萌芽之中。

我们虽然遭受着隔离的苦闷和不便,但也正在构成和参与着这场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激烈抗疫战。这样一想,不就豁然开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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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酒店待隔友们不薄。在隔离的第二周,先后提升了餐食品质,增配了水果牛奶,允许家属送水果衣物,矿泉水纸巾等生活必需品也是无限制敞开供应。

以至于到了隔离结束的时候,我竟然还有了点不舍的感觉。这段隔离经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与不堪,而成了人生一段难得的别样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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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当下,谁都不容易,惟愿大家都能拥有家国情怀,换位思考,互相理解,且行且珍惜。

. END .

【文| 唐小鸭】

【编辑| 丹尼尔李】

【排版 | 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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